时代财经

图源：视觉中国

9月23日，阿里云栖大会圆满落幕，但围绕千问办公“一号位”陈宇森首次亮相的讨论仍在继续。

在云栖大会的千问办公专场上，阿里最年轻的事业部“一号位”陈宇森首次以千问办公CEO身份公开露面，发表题为“Context is All You Need”的演讲，屏幕上的头衔还多了一行字：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

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千问办公CEO陈宇森

此时距离陈宇森6月11日接棒钉钉CEO，已过去百余天。这位1992年出生、22岁创办网络安全公司长亭科技的技术型管理者，接过了阿里在AI办公领域最重要的一张牌。

今年6月，陈宇森接替陈航出任钉钉CEO；7月，阿里将QoderWork、悟空、MuleRun三条产品线整合为千问办公，由陈宇森统一负责。之后的8月3日，千问办公开始公测，深度嵌入钉钉之中，与腾讯旗下WorkBuddy 和字节旗下豆包工作展开竞争。

上任百余天后，陈宇森在云栖大会上亮相，发布了两大核心产品：面向企业的上下文数据管理的产品“企业上下文”和AI硬件QwenNote A2。

产品发布之外，千问办公团队对于这场竞争的描述更为耐人寻味。

千问办公副总裁、产研负责人束骏亮接受时代财经等媒体采访时用“欣欣向荣的一片混乱”来形容现在整个AI行业的发展状态。“大家都觉得很有干劲，都觉得这场仗非常有打头。”他说，“现在还看不到任何一个赢家出现。”

值得一提的是，阿里云智能集团副总裁霍嘉在此次云栖大会期间接受时代财经采访时，就市场热议和关心的Agent（智能体）商业模式给出了他的观察。

霍嘉直言个人更看好按结果付费，今年5月以后才对这一模式逐渐建立起信心，背后是技术进步带来的能力提升。不过他也指出，这一模式仍处于探索阶段，未来仍需进一步积累认知和实践。

履新百余天，陈宇森打出软硬“两张牌”

接手钉钉百余天后，陈宇森以千问办公CEO的新身份首次亮相云栖大会，令千问办公专场从一开始就备受关注。

他的出场自带松弛感，手中的话筒挂着千问办公的吉祥物——绿色的小章鱼。他说，希望未来在工作里面，也有该有的放松时刻。

外界好奇的是，成为千问办公“一号位”这不到百天时间，陈宇森带来了什么？他在这场演讲中给出了答案。

陈宇森提出了“Context is All You Need”的核心主张。他表示：“千问办公是业内首个企业级Agent产品，Agent要在企业真实场景落地，既要懂业务，也要像人一样在企业和组织内协同，且每一次任务执行要有边界、能追溯。”

随着模型和Agent的能力变强，个人办公效率显著提升，但组织生产力并未因个人提效而线性提升，核心原因就是Agent无法深入业务工作流。

基于这一判断，陈宇森发布了面向企业的上下文数据管理产品——企业上下文，将企业文档、会议、群聊等过去被称为“隐性知识”的数据结构化连接，并逐层压缩，按需提取给 Agent 使用。

同时，企业上下文还会随业务的变化及时更新信息，让Agent每次都能基于企业最新真实情况作判断。据介绍，企业上下文内置了专属模型，可以用极低的Token成本完成数据的压缩和处理。

另一个发布重点是QwenNote A2，这是千问办公推出的首款硬件产品。

相比之前的钉钉录音卡A1 ，A2核心是通过语音转写随时随地记录各类场景中的信息，也可通过语音调用千问办公执行任务。为了保护用户隐私，A2 不保留原始音频，转写内容仅保留文字和纪要。

按陈宇森解释，设备默认在云端完成语音转写后删除原始音频，留下文字内容。它仍然采集和处理对话，只是改变了原始音频的留存方式。

陈宇森透露，上一代钉钉A1已在国内实现“大几十万台”销量，他认为AI笔记或AI会议智能类产品未来完全有可能达到“千万台销量”。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一个节点发布企业上下文？

束骏亮接受时代财经等媒体采访时表示，“Agent行业发展到现在，很多技术已经在趋同。”决定Agent能否理解一个人、一个行业并完成任务的关键，越来越多地取决于推理时能获得什么上下文。企业上下文就类似“新时代的数据基建”。

束骏亮此前担任阿里MuleRun CTO，随后负责调整后的悟空团队，如今也是千问办公产研负责人。在他看来，上下文会是之后AI办公产品的核心竞争点。而硬件是一个非常好的上下文收集的入口。

他解释，一个项目背后可能有大量聊天记录、文档和设计图纸，但模型的上下文容量有限，不能把所有资料原样塞进去。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如何抽取相关信息，并组织成适合Agent逐步查找、调用的结构。

他还透露，未来还会有眼镜和其他形态的硬件推出，把更多的物理世界的信息变成Agent可利用的上下文。

巨头混战AI办公，“还看不到赢家出现”

实际上，近一个月来，竞争对手也在加速进入企业业务。

9月15日，飞书发布8.0版本及“豆包工作伙伴”，推动Agent接入企业数据与工作流程；腾讯WorkBuddy也在9月更新中增加了读取企业微信转发聊天记录内文档、会议等内容的能力；百度搭子则连续推出生产力套件扩展场景覆盖。办公Agent的竞争，正延伸至企业数据和日常协作环节。

种种迹象显示，各家正依托自身原有生态走出差异化路径，但竞争焦点也正在趋同：谁能真正让Agent进入业务流，谁就掌握下一阶段的主动权。

目前看来，AI办公竞争的答案仍在变化，技术、客户需求和产品形态都没有定型。

束骏亮直言：“市场竞争才刚刚开始，大家之间还谈不上有什么本质差别。如果在这个时间节点某一家已经有了本质差别，那代表它已经赢了，而我们现在看不到任何一个赢家的出现。”

这场入口竞争也延伸到了硬件和生态。9月2日，腾讯WorkBuddy上线开放平台，公布与Plaud、Rokid、影石、科大讯飞等厂商的合作，9款联名智能硬件同时亮相。眼镜、录音卡和麦克风，正成为办公Agent争取用户的新入口。

千问办公也在沿着这条路径扩展。除A2之外，已有的A1也在与千问办公打通。设备记录的内容可以继续用于AI任务，硬件的用途随软件能力一同变化。

为什么一家AI办公平台还要做硬件？束骏亮给出了两个理由：收集物理世界的信息，以及让用户更方便地唤起Agent。

“我们认为，设备会折旧，但数据会复利。这是对AI时代硬件价值的一种新认识。”千问办公硬件生态总经理陈霆旭在AI硬件论坛的讲话中，将硬件的价值与数据积累联系起来。

按照陈霆旭的描述，录音设备最初用于保存声音，加入AI后可以转写、总结，进一步的发展方向则是让语言数据反复进入业务流程，用于生成材料、分析问题和执行任务。

不过，自研硬件与开放合作同时推进，也需要处理潜在的竞争关系。

谈及千问办公做硬件是否会与外部厂商竞争，束骏亮向时代财经表示，内部硬件方向相对收敛，目前没有太多竞争。他也承认，A2在市场上确有对手，因此与直接竞品的合作未必那么顺畅。

具体而言，束骏亮透露，千问办公做硬件有两个比较大的探索方向：其一是将硬件作为收集上下文、提供交互界面的入口。“只要一款硬件能够带来不同的上下文，或者为用户提供不同的交互界面，我们都愿意与之合作。”

其二是探索端侧模型落地的可能性。他透露，“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上半年，这个方向可能出现一些亮点。”例如，千问办公目前日常使用的Qwen3.8 Flash模型，规模已经较小，能够在配备128GB统一内存的硬件上运行。

但不可否认的是，千问办公入局硬件也面临多重挑战。录音合规与隐私边界、企业数据安全、生态开放与自研硬件的竞争关系、端侧算力成本，以及硬件销量能否转化为持续服务收入，都是待解问题。

硬件之战打的是入口，但入口之后，真正的商业闭环还需要回答一个问题：Agent到底怎么收费？

值得一提的是，阿里云智能集团副总裁霍嘉在此次云栖大会期间接受时代财经采访时，就市场热议和关心的Agent商业模式给出了他的观察。

他将市场分为AI原生客户、高科技客户、企业级客户和政府四类。他表示，从规模化应用和Token调用量看，前两类占比更高，其中互联网、汽车、手机等高科技客户自身技术能力较强。

在霍嘉看来，AI人才匮乏、可供参考的落地实践不足，是当前应用推广的主要障碍。对企业级和政府客户而言，传统IT项目的工作方式也难以适应模型和工程技术的快速迭代，需要采用更敏捷的开发方式。

对于商业模式，霍嘉个人更看好按结果付费。他认为，按功能付费往往难以向客户解释产品价值，容易陷入同质化竞争和价格战；服务商如果能够承诺并交付具体结果，才有围绕交付价值议价的空间。

不过，这一模式仍处于探索阶段。“在当下的阶段，我们知道得还不够多，实践得还不够多。”霍嘉表示，哪些场景能够承诺结果，仍需进一步积累认知和实践。